《重器》这部剧,情节尺度突破比较大,有的人看得爽,有的人看得心烦弃剧,我发现编辑的视野狭窄,思想停留在善良、正义层面,不理解因果律,基础还是大法党的逻辑:
1、不能用陈一众的幼稚批判严打
一个10亿人口的国家,一个刚从动乱中恢复司法队伍的国家,面对密集的刑事与治安犯罪,如果不快速审理、惩处,最遭罪的是广大人民。确实有不少冤假错案,但避免了更多无辜百姓遭受犯罪分子的侵害(80年代抢劫、凶杀、强奸、拐卖妇女儿童案件频发,没有经历过的年轻人不懂)。高干子弟调戏女同学并刺伤陈一众,遇到严打,高干子弟被判处死刑,陈一众不停地说“判重了,判重了”。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就凭他是学法律的?只有那些被小混混们侮辱的底层女孩才有资格评判。“严判”这个“因”是在物理上消灭了“小混混”,“果”是这个犯罪分子不能再继续侵害女孩了,这个“果”可比陈一众心里“狭隘的公平”高远得多。编辑高度很低,整部剧里好像只有这几个大学生有正义感,实则是幼稚,所以几个大学生结局会那么悲伤。
2、被冤枉的“罪犯”,他就没有“因”吗?
被冤枉为变态杀人狂的闫继才,为什么会被冤枉?他没有“因”吗?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已婚男人,闫继才见乘客貌美如花,又恰逢女孩失恋,于是生起了“与女孩好”的念头,载着女孩在街上停留了一个小时等待机会,留下了“作案时间”与“心态”,在没有找到其他嫌疑人的情况下,为了响应群众尽快惩处变态杀人狂的呼声,司法只能快速判他。为什么被冤枉的是闫继才而不是其他人?一切都是因为闫继才起了“与女孩好”的念头,这就是“因”,“果”是他入狱。闫继才入狱,“因”是他的起心动念,不是法院的错判。法院错判的“因”是社会压力,“果”是错判。司法人员没有冤枉闫继才的动机,错判是时代的局限性。闫继才入狱与法院错判各有因果,这是两件事。可能网友会觉得我在说绕口令,但分得清这个,才理解什么是因果律。
3、夏英杰是善良还是幼稚?
夏英杰因为觉得智障村民尹平被铁链锁住很可怜,于是私自解开了铁链,当晚尹平死亡,并有其他村民被错误抓捕。剧集特写了夏英杰给尹平送饼干时的流泪,谁都看得懂,编辑是要表达夏英杰的善良。这不仅虚假,更是大败笔。一个漂亮女孩敢在夜晚去智障村民家里送温暖,现实中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不具备代表性,没必要歌颂;同时女孩也冒了极大的风险,不应该鼓励。尹平受到了非人的管制,是各方面因素造成的,他因为智障放火,村里没钱送他去精神病院,村长把他锁起来,他的奶奶也是认可的,那恐怕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方式。夏英杰把尹平的铁链解开,改变了因果律,由此导致了一系列悲剧的发生。夏英杰是个司法人员,不是小说里的女侠,夏英杰要做的是公正审理案件,而不是用与司法无关的动作改变因果律,那是民政部门应该干的事情。
4、司法进步是依靠余高远这样的古装剧英雄吗?
余高远为了将高干子弟绳之以法,费尽心思,甚至追求了副司令的女儿以获得坚强后盾,这像极了古装剧里追求正义的神捕获得了公主、亲王的支持,套路非常俗。现实中不是这样的,余高远这样的普通司法人员不为虎作伥就满分了,无数孙小果这样的犯罪分子都是在2013年深入扫黑行动中被摧毁的。打击孙小果这样的犯罪分子,出一个嫉恶如仇的基层司法人员毫无用处;查处称霸地方的副书记的儿子,需要国家层面的政治治理。编辑不应该虚造一个“基层司法英雄”来歌颂,我们需要知道是谁让社会秩序变得如此之好,我们需要明白该珍惜的是什么!
总之,《重器》的编辑思路还是大法党逻辑,强调善良,强调绝对的公平。司法治理是国家治理的一部分,公正是要求,但并没有绝对的公正,司法的根本目的是保护人民。司法是数百万人在具体执行,微操作太多,不乏包庇存在,甚至有少数顶罪情况发生,但夏英杰的善良微操作就值得鼓励吗?司法制度恰恰在于减少各级司法人员的微操作空间,用公检法之间的多重监督制约来避免微操错判,然后用国家层面的政治治理来保证更加公正。
智者畏因,众生畏果,众生只有在遭受恶果的时候才会畏惧因。要减少犯罪,需要教育人们懂得因果律,一切的因都会产生果,所有的果都有其因,敬畏因,不犯罪。而司法惩治也是以实际行动告诫人们,不要犯罪,犯罪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