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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5日,第四个全国生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正式施行。标志着中国生态环境治理迈入"法典化"时代,从严治污、系统保护将成为新常态。

中国近期生态环境治理的一个标志性案例,正是长江十年禁渔。2026年2月,国际顶级学术期刊《Science》在线发表了中国科学家主导的里程碑式研究:基于2018至2023年长江干流57个监测断面的连续六年野外数据,论文以详实证据证实,自2021年起全面实施的长江"十年禁渔",已成功遏制长江鱼类资源长达七十年的持续衰退——大型鱼类生物量增加2.3倍,旗舰物种长江干流的江豚从2017年的约445头增至2022年的约595头,长江母亲河正以可见的速度复苏。

然而,当这一生态奇迹传到海外,部分西方媒体在解读成效时却读出了别样的"味道",还给中国扣上了"生态威权主义"的帽子。本文将在详尽剖析长江十年禁渔等典型案例的基础上,对外媒歪曲中国生态治理成就的惯用手法予以驳斥。原文为英文,发布在GlobalThinkers的Substack频道。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锍衡】

《经济学人》近日刊出一篇关于长江复苏的报道。这条曾因污染和过度捕捞而遭受重创的"母亲河",如今在文章所说的"大规模保护措施"下,长江出现了可以量化的复苏迹象。

但接着作者笔锋一转:这些措施被称作"具有生态威权色彩","不容忍反对意见",是其他国家在效仿之前应该"三思"的做法。文章接着说,政府"不听取那些因环境政策受损的人的意见",也不听环保人士的意见。文章末尾语气最重,直接称中国为"不可靠的伙伴"。

长江禁渔十年,珍稀物种频繁出现。图为科研人员连续两天监测到5条国家一级保护物种长江鲟,其中最大个体体长126.7厘米。 微信公众号微水富

类似的转折,在涉及中国发展的报道里反复出现。贫困率下降了,用来衡量贫困的标准马上被拆开来审视。运动员拿了奖牌,培养他们的体制立刻被描述成一套把儿童当工具的机器。公路和电站修到了那些几十年没有认真投资过的国家,这些贷款转眼就被归档成“债务陷阱”的证据。一项成就先被提出予以承认,再以何种代价(at what cost)作为转折,等文章写到结尾,已经变成了指控该政府的材料。

代价也无需捏造。我们的快速增长确实伴随着不平等、环境压力,也让不少人在没有太多话语权的情况下,经历了工作和生活节奏的骤然改变。诚实的记述不会对这些代价装聋作哑,也不会绕开。

但把代价放在眼前,和止步于此是两件事。任何政府都要拿一件东西去换另一件东西——用秩序换来的摩擦,用速度换来的动荡,用增长换来的、没有哪个国家真正消灭掉的种种发展阻力。规模本身就会产生代价,治理数以亿计的人口,没有哪种治理能完全避开这一点。

也正因为如此,一项代价被发现、被指出之后,其实还没有告诉你太多关于这个体制本身的信息。真正说明问题的,是这项措施的初衷是什么,这场取舍最后让谁占了便宜,以及当这笔账算不过来的时候,计划有没有跟着变。

这篇文章要引用四个案例:脱贫与增长,竞技体育,"一带一路"下的海外贷款,以及开篇提到的生态治理。每一节都从外媒针对中国的具体指控说起,顺着这项政策最初的目标到实际的结果,问一句谁承担了代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最后要反问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这套标准,转过来对准提出指控的那些国家,是否还站得住脚。

“脱贫:代价几何?”

2021年,BBC刊文质疑,中国宣布消除农村极端贫困所依据的2300元门槛,是不是定得刚好够低,好把真实存在的不平等藏在这条线以下。 这个疑虑本身并不荒唐。一个收入数字确实说不清贫困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个想要漂亮业绩的政府,手里也确实握着一根现成的杠杆:把目标定窄一点,目标看起来就更容易达成。

但BBC用来支撑自己质疑的那个比较,经常算错。中国的2300元标准,是按2010年价格计算、针对国内实际情况设定的,要拿它跟以美元计价的数字放在一起,必须先经过购买力平价换算。换算之后,世界银行给出的结果是,中国这条标准大约相当于2017年购买力平价下每人每天2.30美元——比世界银行自己那条国际极端贫困线,每天2.15美元(按2017 PPP),还略高一点。至于世界银行更高的两条线,中低收入经济体的3.65美元和中高收入经济体的6.85美元,则是拿错了尺子,用中高收入国家的标准,去量一个发展中国家2011年设定的极端贫困线,显然是不合理的。

除了收入这个维度之外,还有一层经常被忽略。中国的脱贫工程从来没有只看收入。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在2021年的一次采访中说,这套标准建立在“两不愁三保障”之上,也就是吃穿不愁,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饮水安全都要有保障。 一个家庭的收入即便过了线,只要这些条件没跟上,也不算脱贫。

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古坊村富民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扶贫车间” 中国日报

再看这条贫困线的动态轨迹。中国第一条官方农村贫困线定于1986年,每人每年206元。2001年涨到865元,2009年涨到1196元,2010年涨到1274元——2011年,一次调整就跳到2300元(按2010年不变价),涨幅超过80%。 那一次调整,把官方贫困人口的统计扩大到了近1亿人。一个只想要漂亮数字的政府,完全可以把门槛留在原地——原来的数字已经够体面了。中国政府反而把自己面前的任务变大了。

2021年宣布消除极端贫困之后,也没有把这本账合上。世界银行2024年的简报估计,按6.85美元这条中高收入线算,2021年中国仍有约17%的人口在中高收入国家贫困线下。

2021年那个里程碑宣布之后,中国建了什么,比里程碑本身更值得看。政府没有把脱贫当作一件已经结案的事,而是设了一个到2025年的五年过渡期,把主要的帮扶政策基本留住,还搭了一套监测机制,专门想在家庭滑落之前把它们找出来,而不是等它们已经掉下去再补救。这套机制运行所依据的预警线,早已远高于2300元,而且每年都在往上调——湖南从2021年的6500元涨到2025年的8700元,贵州也以每年约6%的幅度在提高自己的标准。

五年间,农业农村部报告称,超过700万人被纳入监测预警范围,并获得了针对性帮扶。 这些是官方数字不能解释太多,但是一个农村家庭被认定为返贫风险的收入线,在扶贫"胜利"已经宣布之后仍在持续上调,这不是一个想靠数字游戏糊弄百姓的政府会费力气搭建的东西。

所以BBC最初提出的方法论问题,理应得到一个真正的回答,而记录本身给出了这个答案,只是那篇文章自己没有追问到底。经过换算,中国的门槛其实和世界银行自己那条极端贫困线相当接近,还带着一系列非收入条件,这些条件是任何美元贫困线都体现不出来的。更值得关注的是它之后的走向——一条不断上调的门槛,一年接一年,而那正是政府即便不作为也不会付出任何政治代价的时刻。

“举国办体育,代价几何?”

"中国体育体制成效显著,但代价几何",路透社在2008年这样写道,讲的是"举国体制",也就是早早选出有潜力的运动员,把他们送进高强度的国家训练体系这套做法。路透社自己的说法是,代价体现在受限的教育机会、身体上的损耗,以及退役之后前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