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中日关系非常糟糕，主要原因是去年11月7日，高市早苗以首相身份在日本国会发表错误言论，声称“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更关键的是她宣称“日本准备对中国行使自卫权”。这是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公然挑战——一个战败国竟威胁要对战胜国动武，这太过分了。因此，中国政府做出了必要反应。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图源：路透社）

　　目前，中日关系已陷入非常糟糕的状态。日本挑起了事端，逼着中国做出反应，但当前日本社会氛围却支持高市早苗、敌视中国。不过，日本也不乏有识之士，许多政治精英对中日关系乃至日本的前途深感担忧。

　　最新的案例是7月13日日本共同社发表的前驻华大使宫本雄二的文章。这篇文章的核心观点是：日本政府应该正视中国已“无限接近超级大国”的现实，恢复对华对话不容迟疑；日本对华战略的核心目标应是构建两国之间和平、稳定的合作关系；日本可以拥有一定的防卫能力，但不能走向海外。他特别希望中日恢复经济关系，因为经济是日本的命脉，没有良好的中日关系，命脉就无从谈起。文章内容很丰富，这里不展开，大家可以自行在网上查阅。

　　日本前驻华大使宫本雄二（图源：共同社）

　　笔者认识宫本先生，曾与他吃过几次饭，都是他做东，地点包括日本驻华大使馆和北京饭店顶楼一处高档场所。笔者对宫本先生的评价是：他对中国很熟悉，态度总体客观，属于“知华派”而非“亲华派”——日本很少有真正的“亲华派”。他从日本自身利益出发，强调必须稳定中日关系，一味对抗对日本结局不利。这可以说是日本战略界较为清醒的言论，总体上对日本的长期利益有利。现在需要关注的是，这种清醒冷静的言论在日本究竟有多少市场。如果清醒者寥寥无几、被边缘化，沦为“荒野中的呼唤”，而主流舆论是非理性的，那么宫本雄二的言论也就失去了意义，中日关系的前景一定是黯淡的。而中日关系黯淡，对日本的国家命运也极为不利。

　　笔者注意到，日本一些历史学家非常担忧，认为再这样对抗下去，日本可能会遭遇第二次“白江口战役”。中日第一次大规模军事冲突是唐朝时期的白江口之战。唐朝军队以少胜多，取得决定性胜利，歼灭日本与百济联军四万余人。日本战败后深刻认识到差距，转而全面派遣遣唐使学习中国，从而从早期封建国家升级为成熟农业文明的高端阶段。如今有少数历史学家警告日本：今天的中国非常强大，日本必须小心，否则可能迎来第二场“白江口战役”。

　　当然，有不少学者认为，不能拿中日两国的力量进行对比，而是应该将整个美日同盟绑定，再和中国进行力量对比。笔者对此有不同看法。长期以来，日本二战后的基本国策有三大支柱：第一是美日同盟，第二是把东南亚变成自家后院，第三是积极参与联合国。但现在这三大支柱都出现了问题。美日同盟随着特朗普上台越来越靠不住，因为特朗普的总体思路是日本得为美国服务，而非美国为日本服务；东南亚原本受美国和日本影响很大，但现在我们的影响力可能更大；联合国方面，日本参与度下降，因为联合国本身的重要性降低——美国根本不看重联合国。

　　因此，二战后形成的外交三大支柱（美日同盟、东南亚、联合国）都在变化，尤其是美日同盟，并没有日本人想象中那么巩固。特别是在特朗普时期，中美达成某种交易的可能性大大上升，而日本不在交易桌旁，只是“交易中的菜”。如果日本战略界仍抱持冷战思维，认为美日同盟坚不可摧、可以联手与中国对抗，这种战略判断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