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作为八零后,总觉得现在的老师不如三十年前有责任心》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那你们条件还是不错的,我们整个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而且每个年级都是固定的老师在教,不似现在通常是由同一拔老师从入学带到毕业。

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的后果是一年级时一个班就有一百多人,教室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不过越到后来人越少,到五年级时,我们一个班大概就只剩下六七十人了,因为有一部分孩子小学没读完就辍学了,这在九十年代其实并不稀罕,转去外地读书的是极少数,因为当时的农村经济条件与户口政策不允许。

每个老师固定教一两个年级这事儿在数学上表现特别明显,这可能是由老师自身的学历水平决定的。

我们学校没有听说谁收到过学费上的资助,实在没钱你就别上学就得了,当时普九搞得轰轰烈烈,但造假也造明明目张胆,不会因为有普九任务就会在义务教育阶段善待穷人家庭的孩子。不过镇里的某一所小学似乎常年有收到过资助的,这所小学学校就在我高中学校的后面,不过传闻中的资助方说起来挺讽刺的,传闻是国外某个机构,这个我也没有求证过,就只当作一个传闻来讲述。

我整个少年时期唯一收到过的资助是我的家乡某年经历过一次大旱灾,旱灾大概两年后收到一批印有日文的鱼罐头,还是按户口分的,没有上户口的领不到这个援助。

九十年代中后期我们小学的学杂费大概是七十至九十块之间,但老师每个学期都会叮嘱如果有人问就说只收了四十到六十块之间,没有其他费用,千万不能说错话,否则会在档案中记过,拿不到毕业证等等。

当时有一小部分贫困家庭实在拿不出钱来,就会把家里的米挑到学校希望顶学费(之所以不先把米卖钱再交学费,是因为当时卖粮的渠道很有限,即便卖掉了通常也只是收到一张白条),经常会受到部分老师的嘲讽,这种嘲讽不仅发生在讨价还价的接待现场,还会发生的课堂上,有时候干脆会拒收,后来调过来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校长主持学校日常工作,这种老师嘲讽学生家庭的事才减少许多。

在某一时期,的确出现过拖欠老师工资的情况,但一旦出现这种事,老师通常都会在我们身上想办法,组织各种名义的捐款,中途各种名目的杂费等等,几乎每个月都要收钱。

我们也有油印,甚至直到初中高中考试都还是油印,不过我们小学阶段的油印是要交钱的,每个学期都会收,印象中也就每学期不到十块钱的样子。

我读初中时学费倒没你那么夸张,我当时初中的学费似乎上270块,第一学期是找银行贷的款,后来我经常在各种考试中拿奖,帮老师批改试卷,还在书法比赛中获奖上过电视报道,学校也就默认我的学费可以缓交,我就是这么磕磕碰碰上完的初中,但不是所有人的运气都有我这么好,我初中阶段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同学在毕业前就离开了校园,有的是实在没钱交学费,有的是离家太远上学路太危险而成绩又很一般就干脆去学门手艺去了,我上初中那会儿,学校的师资力量其实也很一般,但好在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每个年级大概有六个班,我们那一届中招考试成绩下来后平均每个班有将近十个人考上了高中,在当时还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遗憾的是这所初中近些年成绩下滑非常明显,发生过多起初中女生怀孕的事,新入职的年轻老师也不干人事儿,现在大家都默认让孩子绕开这所学校。